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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中国外交:理论创新与实践贡献
发布时间: 2019-12-02    作者:张历历    来源:国史网 2019-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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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中共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深刻把握新时代中国和世界发展大势,在对外工作上进行一系列重大理论和实践创新,形成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外交思想”,“回答了新时代如何做好对外工作的重大理论和实践问题,为全面推进新时代对外工作明确前进方向、提供根本遵循”。我们“要深入学习领会、全面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精神和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外交思想,全方位推进我国对外工作,奋力开创中国特色大国外交新局面”。[1]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外交思想的主要内容 

  2018年6月22~23日,中央外事工作会议在国际战略形势复杂多变的背景下于北京召开,“这次会议最重要的成果是确立了习近平外交思想的指导地位。习近平外交思想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治国理政思想在外交领域的重大理论成果,是新时代我国对外工作的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1]习近平在会议上强调指出:“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外交思想,概括起来主要有以下10个方面:坚持以维护党中央权威为统领加强党对对外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坚持以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为使命推进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坚持以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为宗旨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坚持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根本增强战略自信,坚持以共商共建共享为原则推动‘一带一路’建设,坚持以相互尊重、合作共赢为基础走和平发展道路,坚持以深化外交布局为依托打造全球伙伴关系,坚持以公平正义为理念引领全球治理体系改革,坚持以国家核心利益为底线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坚持以对外工作优良传统和时代特征相结合为方向塑造中国外交独特风范。我们要全面贯彻落实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外交思想,不断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创造良好外部条件。”[1]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外交思想博大精深、内涵丰富,面对当今国际形势与格局的结构性变化和中国外交遇到的新问题、新挑战,提出了一系列新的外交理念,进一步彰显了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为世界和平发展贡献了更多的中国智慧和中国力量。中共十九大通过的《中国共产党章程》“在总纲原第二十二自然段增写坚持正确义利观,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遵循共商共建共享原则,推进‘一带一路’建设等内容”,[2]成为全党共同意志,永载史册。 

  (一)人类命运共同体思想 

  自中共十八大报告中首次提出“倡导人类命运共同体意识”[3]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敏锐把握我国与世界关系的历史性变化,提出了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理念。 

  2013年3月23日,习近平在俄罗斯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首次向世界提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呼吁国际社会构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4]此后,习近平在多次外交活动中提出要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2015年9月28日,习近平在出席第七十届联合国大会时发表题为《携手构建合作共赢新伙伴 同心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讲话,提出同心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5]2017年1月18日,习近平在联合国日内瓦总部以《共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为题发表演讲时说道:“当今世界充满不确定性,人们对未来既寄予期待又感到困惑。世界怎么了、我们怎么办?”“中国方案是: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实现共赢共享”;“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关键在行动。我认为,国际社会要从伙伴关系、安全格局、经济发展、文明交流、生态建设等方面作出努力”;要“坚持对话协商,建设一个持久和平的世界”;要“坚持共建共享,建设一个普遍安全的世界”;要“坚持合作共赢,建设一个共同繁荣的世界”;要“坚持交流互鉴,建设一个开放包容的世界”;要“坚持绿色低碳,建设一个清洁美丽的世界”。[6]10月18日,习近平在中共十九大报告中呼吁:“各国人民同心协力,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世界。”[2](p.47)2018年4月10日,习近平在博鳌亚洲论坛2018年年会开幕式上发表题为《开放共创繁荣 创新引领未来》的主旨演讲,再次阐述了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思想:“各国人民同心协力、携手前行,努力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共创和平、安宁、繁荣、开放、美丽的亚洲和世界。”[7] 

  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回答的是“建设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如何建设这个世界”等关乎人类前途命运的重大课题。其目标就是中共十九大报告提出的“建设持久和平、普遍安全、共同繁荣、开放包容、清洁美丽的世界”,即政治上,要相互尊重、平等协商,坚决摒弃冷战思维和强权政治,走对话而不对抗、结伴而不结盟的国与国交往新路;安全上,要坚持以对话解决争端、以协商化解分歧,统筹应对传统和非传统安全威胁,反对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经济上,要同舟共济,促进贸易和投资自由化便利化,推动经济全球化朝着更加开放、包容、普惠、平衡、共赢的方向发展;文化上,要尊重世界文明多样性,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阂、文明互鉴超越文明冲突、文明共存超越文明优越;生态上,要坚持环境友好,合作应对气候变化,保护好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家园。“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思想顺应了历史潮流,回应了时代要求,凝聚了各国共识,为人类社会实现共同发展、持续繁荣、长治久安绘制了蓝图,对中国的和平发展、世界的繁荣进步都具有重大和深远的意义”。[8] 

  (二)正确义利观 

  2013年3月,习近平当选国家主席后首次访问非洲,创造性地用“真、实、亲、诚”四个字高度凝练地概括了中国对非政策理念,首次提出正确义利观,[9]并就义利观的内涵做出精辟论述:“义,反映的是我们的一个理念,共产党人、社会主义国家的理念。这个世界上一部分人过得很好,一部分人过得很不好,不是个好现象”。“利,就是要恪守互利共赢原则,不搞我赢你输,要实现双赢。我们有义务对贫穷的国家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有时甚至要重义轻利、舍利取义,绝不能惟利是图、斤斤计较”。[10]之后,习近平多次在外交活动中强调在中国外交和对外关系中要坚持贯彻正确义利观。在2014年11月召开的中央外事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指出:“要坚持正确义利观,做到义利兼顾,要讲信义、重情义、扬正义、树道义”。[11]正确义利观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外交思想的重要理念之一,是对马克思主义国际关系理论的继承和创新发展。[12] 

  正确义利观的提出,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外交思想的又一创新成果。正确义利观充满了中国智慧和文化特色,不仅为中国外交提供了实践指南,而且为世界贡献了中国智慧。 

  (三)“一带一路”倡议 

  习近平在2013年9月访问哈萨克斯坦时提出共同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13],10月访问印度尼西亚时又提出共同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倡议[14],合称“一带一路”倡议。“一带一路”倡议是习近平深刻思考人类前途命运以及中国和世界发展大势,为促进全球共同繁荣、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所提出的宏伟构想和中国方案,开辟了我国参与和引领全球开放合作的新境界。习近平作为“一带一路”倡议的“总设计师”,在不同场合对“一带一路”的核心理念、建设目标等进行了深刻阐述,他指出:“古丝绸之路绵亘万里,延续千年,积淀了以和平合作、开放包容、互学互鉴、互利共赢为核心的丝路精神。这是人类文明的宝贵遗产”。[15]中国“愿同国际合作伙伴共建‘一带一路’,把‘一带一路’建设成为和平之路、繁荣之路、开放之路、绿色之路、创新之路、文明之路”[16]“一带一路”倡议提出后很快得到沿线60多个国家的积极响应。经过几年来的不懈努力,“一带一路”已从倡议变为行动,并且取得了丰硕成果,得到国际社会高度评价和众多国际组织的赞赏与支持。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外交思想的核心与引领就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思想。为推动共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在国际事务中必须坚持正确义利观,通过“一带一路”倡议为代表的一系列全面的治理主张来实现。中国发出“一带一路”倡议,就是中国倡导的全球治理主张最好的实践活动之一,也是中国提供给世界的最好的国际公共产品之一。这在人类历史上是一个伟大创新。 

  坚持以维护党中央权威为统领加强党对对外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 

  进入新时代后,党中央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观大势、谋大事,加强外交顶层设计、战略谋划和统筹协调,坚持以维护党中央权威为统领加强党对对外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完善决策执行体系,确保党中央对外大政方针和战略部署得到有力贯彻执行。 

  (一)外交决策机制最新设计 

  中共十八大后,中共中央设立了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这是新中国成立60多年历史上,在国家外交和安全决策机制中做出的最重要的顶层设计。[17] 

  2013年11月12日,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决定:“设立国家安全委员会,完善国家安全体制和国家安全战略,确保国家安全。”[18]11月15日,习近平就《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做出说明,介绍了国家安全委员会设立原因和主要职责。[19]2014年1月24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研究决定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设置”。会议决定:“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由习近平任主席,李克强、张德江任副主席,下设常务委员和委员若干名。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作为中共中央关于国家安全工作的决策和议事协调机构,向中央政治局、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负责,统筹协调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大事项和重要工作。”[20]4月15日,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举行成立后的第一次会议。[21] 

  2018年3月,中共中央印发了《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根据方案,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改为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负责外交领域重大工作的顶层设计、总体布局、统筹协调、整体推进、督促落实,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的办事机构为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另外,“为坚决维护国家主权和海洋权益,更好统筹外交外事与涉海部门的资源和力量,将维护海洋权益工作纳入中央外事工作全局中统一谋划、统一部署,不再设立中央维护海洋权益工作领导小组,有关职责交由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及其办公室承担,在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内设维护海洋权益工作办公室”。[22] 

  (二)加强党对对外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 

  2017年2月6日,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三十二次会议召开,会议强调:“要把加强党对对外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贯彻到对外工作体制机制改革方方面面,加强战略谋划,强化统筹协调。要明确地方党委对本地区外事工作的主体责任,完善省以下地方党委对外事工作的领导和工作体制”。[23]中共十九大和第十三届全国人大之后,党中央逐步加强对对外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在管理制度和干部身份归属上做出重大调整。各省省委设立外事工作委员会,省政府外事办公室从政府划归省委领导,在省政府加挂外事办公室牌子。例如,根据《湖北省机构改革方案》和《湖北省省级机构改革实施意见》规定:“省政府外事侨务办公室的机构设置和职能都将进行调整:不再保留单设的省政府外事侨务办公室,设立省委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作为省委外事工作委员会的办事机构,列入省委工作机关序列,对外加挂省政府外事办公室、省政府港澳事务办公室;侨务、外专职能将划转到省委统战部、省侨联、省科技厅。”[24]这一举措进一步完善了省以下地方党委对外事工作的领导和工作体制。 

  (三)完善决策执行体系,增补调整执行机构 

  为了完善外交决策执行体系,需要对既往涉及外交政策的执行机构进行增补和调整。中共十八大之后,这项工作一直在进行。 

  外交部增补内设机构。2012年8月,“新闻司公共外交办公室升级为外交部公共外交办公室,成为指导中国公共外交的综合协调部门,网络公共外交成为其重要职能之一”,[25]表明国家对公共外交的重视。此后,公共外交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10月,外交部国际经济司成立,其工作职责主要包括:“中国领导人出席二十国集团、金砖国家、亚太经合组织、大湄公河次区域经济合作机制等机制重要会议的筹备及后续行动;会同国内有关部门,从政治和外交上协调、研究和参与联合国及有关国际、区域合作框架内的经济与发展合作及相关业务;研究全球经济治理、国际经济金融形势及制度、规则建设、区域经济合作等有关问题”。“外交部成立国际经济司,是新形势下外交服务国家科学发展的一项重要举措,有利于促进国际经济合作和经济治理,落实互利共赢的对外开放战略,维护国家的发展利益和经济安全,为推动世界经济增长、实现各国共同发展作出更大的贡献。”[26]2015年3月,外交部翻译室改称翻译司。此举是为加强翻译工作及外语人才的培养而采取的一项重要举措。[17] 

  中央纪委增强外事机构。中共十八大之后,中共中央加大了反对腐败工作的力度,针对反腐败的复杂形势,将反腐败战线从国内延伸到国际。2014年3月,中央纪委“预防腐败室、外事局整合为国际合作局”。[27]国际合作局的工作重点放在反腐败的国际合作上。中国和不少国家开展了反腐败国际外交合作。例如,2015年3月,中央反腐败协调小组[ 按照中央要求,中央反腐败协调小组设立了国际追逃追赃工作办公室作为办事机构,具体工作由中央纪委国际合作局承担。参见姜洁、张芳曼:《织国际“天网”,击碎外逃贪官美梦》,《人民日报》2014年12月2日。]国际追逃追赃工作办公室召开会议,“研究部署2015年反腐败国际追逃追赃工作,决定启动‘天网’行动。‘天网’行动是中央反腐败协调小组部署开展的针对外逃腐败分子的重要行动”,有关部门从2015年4月开始,“综合运用警务、检务、外交、金融等手段,集中时间、集中力量‘抓捕一批腐败分子,清理一批违规证照,打击一批地下钱庄,追缴一批涉案资产,劝返一批外逃人员’”。[28]中央纪委国际合作局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成立信息传播局。中共十八大之后,经党中央批准,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成立信息传播局,专门“负责研究中国共产党对外信息传播理论与实践,承担党的对外工作新闻宣传的整体规划与统筹协调以及对外新闻发布工作,负责中央交办的有关公共外交和对外传播项目的协调工作”。[29] 

  中共十九大之后,根据《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国务院组建了国际发展合作署、国家移民管理局等机构。[22]这些机构的组建进一步完善与加强了决策执行体系中的相关方面和节点。 

  新时代中国外交实践不断发展 

  在党中央的正确领导下和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外交思想的指引下,中国外交实践不断发展,在世界外交舞台影响巨大,主要表现在以下六个方面: 

  (一)双边外交不断扩大 

  新时代中国双边外交不断发展。截至2018年8月,“世界上已有178个国家同中国建立外交关系”。[30]中国和绝大多数建交国的关系都在向前发展,即使有个别国家和中国的关系出现一些问题,中国也在坚持世界各国一律平等,不能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以富欺贫的基础上,积极通过外交途径协商解决。 

  (二)多边外交十分活跃 

  新时代,中国多边外交发展很快。尤其是在近几年全球化严重受阻,多边主义遭到质疑,多边制度连受打击之际,中国主张秉持和弘扬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构建以合作共赢为核心的新型国际关系,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5]中国在联合国及多数重要国际组织中发挥巨大作用。例如,中国为推动《巴黎协定》[ 《巴黎协定》是2015年12月12日在巴黎气候变化大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