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八九十年代,随着马克思主义的广为传播,不仅资产阶级批评家而且党内“青年派”思想家也对马克思主义关于意识形态与经济基础关系的理论进行了歪曲和攻击,其中巴尔特和恩斯特就是最为突出的代表。恩格斯晚年(1883年起至逝世前)在指导工人运动和整理马克思遗著的过程中,借复信的机会,特别是在与康.施米特、约•布洛赫、弗•梅林和瓦•博尔吉乌斯等人的通信中,抓住一些有代表性的重要论调进行阐述,坚决反击了巴尔特之流和党内“青年派”对意识形态积极作用的否认,着重论述了意识形态的相对独立性和对经济基础的反作用,突出了意识形态在社会发展中的作用,从而战胜了他们对马克思主义的种种诋毁和攻击。捍卫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理论。
一、恩格斯晚年批判了否认 意识形态作用的言论
1890年,德国资产阶级学者、莱比锡大学教授保•巴尔特发表了《黑格尔和包括马克思及哈特曼在内的黑格尔派的历史哲学》。在这篇文章中,巴尔特把马克思的唯物史观歪曲为“经济决定论”,认为马克思主张生产力是历史过程的决定因素,就是否定意识的能动作用。同时,他认为政治、意识独立于经济、不派生于经济、也可以决定经济。巴尔特这一观点不仅在资产阶级批评家当中存在,而且在倾向于马克思主义的人们那里也得到赞许。例如,巴尔特的观点竞被恩格斯十分赞赏的年轻的经济学家康.施米特所称许。施米特写信给恩格斯说:“我认为,他对马克思的历史观的批评是深刻的。首先,他极力证明,不仅经济单方面决定政治,而且政治也决定经济。他一般地断言,政治的、法律的、宗教的、哲学的运动在颇大的程度上遵循着内在的、不是从经济基础派生出来的规律,并勇敢地从历史中找出了证明。”
面对这一现象,恩格斯首先在1890年8 月5日给康•施米特的信中,揭露了巴尔特对历史唯物主义的歪曲和攻击性的言论。信中说:“巴尔特说他在马克思的一切著作中所能找到的哲学等等依赖于物质生存条件的唯一的例子,就是笛卡尔宣称动物是机器,那么我就只好为这个人竟能写出这样的东西感到遗憾了。”这里,恩格斯严厉批判了巴尔特把历史唯物主义歪曲为“经济唯物主义”的谬论。然后,恩格斯认真研究了巴尔特的种种谬论,指出巴尔特根本不了解辩证法,是一个典型的形而上学的唯心主义者,根本不懂社会科学中的抽象的意义和价值。恩格斯在1890年10月27日致康•施米特的信中愤慨地说:“所有这些先生们所缺少的东西就是辩证法。他们总是只在这里看到原因,在那里看到结果。他们从来看不到:这是一种空洞的抽象,这种形而上学的两极对立在现实世界只存在于危机中.而整个伟大的发展过程是在相互作用的形式中进行的(虽然相互作用的力量很不相等:其中经济运动是最强有力的、最本原的、最有决定性的),这里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一切都是相对的。”在1893年7月14 13写给弗•梅林的信中他进一步指出,巴尔特之流有“一个愚蠢观念。这就是:因为我们否认在历史中起作用的各种意识形态领域有独立的历史发展,所以我们也否认它们对历史有任何影响。这是由于通常把原因和结果非辩证地看作僵硬对立的两极,完全忘记了相互作用”。
在反击巴尔特的同时。恩格斯也对党内刚刚冒头的“青年派”进行了严正的批评。在当时的青年派思想家中,恩斯特是一个突出的代表。恩斯特于l890年8月9日在《柏林人民论坛报》上发表了《马克思主义的危险》一文,歪曲历史唯物主义。他一方面把历史唯物主义当作现成的公式,用它来裁剪一切历史事实;另一方面形而上学地看待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认为历史唯物主义只承认经济的决定作用而不承认政治、意识的反作用。以恩斯特为代表的青年派是打着马克思主义旗号的,因而他们的欺骗性和迷惑性就更大。恩格斯在1890 年8月27日致保•拉法格的信中是这样告诫青年派的——“所有这些先生们都在搞马克思主义.然而他们属于l0年前你在法国就很熟悉的那一种马克思主义者.关于这种马克思主义者.马克思曾经说过:‘我只知道我自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马克思大概会把海涅对自己的模仿者说的话转送给这些先生们:‘我播下的是龙种,而收获的却是跳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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