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自由著作。
冯自由(左)与孙中山合照。
冯自由14岁加入兴中会,是年龄最小的革命党,后来他自称“马前一小童”。但是,胡子都没长出来就成了革命元老的冯自由,虽用笔杆子宣扬革命,30岁出任临时大总统孙中山的机要秘书,但很快就被革命的浪潮席卷而去。
被革命席卷而去的还有他的踪迹。在冯自由的老家广东南海,当地史学研究者都知道他,但故居、旧址了无痕迹。记者采访时,他们搬出冯自由的著作,讲述学术贡献,但并不清楚其祖屋的具体位置,其父在清朝已远渡日本。从辛亥革命到国民党统治时期,冯自由从海外回到大陆,后又辗转香港、台北,晃了一圈便销声匿迹,鲜有人知道其后人身在何处。
还好,他手中握有一只公允的笔,于无人理睬的境地中秉笔直书。数十年之后,那些政坛名流都湮没于风尘,而冯自由却仍然活着。他作为“辛亥革命通、历史公言者”而被人一次次提及。凡要了解辛亥革命和国民党早期历史的细节和实况,人们都会翻开他撰著的《中华民国开国前革命史》、《革命逸史》、《中国革命运动二十六年组织史》、《华侨革命开国史》等一系列关于“革命”的书。
革命童子 新锐报人
冯自由祖籍广东南海。其祖父因为结交太平天国“红头贼”而被捕下狱,死于监狱。父亲冯镜如愤然出走日本,在横滨从事文具印刷业。甲午战争清军失败后,冯镜如毅然剪除辫发,成为旅日华侨中第一个剪辫易服的人,被人叫做“无辫仔”。
1895年,孙中山到冯镜如家吃饭,见冯自由能熟读《三国演义》,喜欢诸葛亮,就动员他加入兴中会。冯镜如是兴中会横滨分会会长,他家的商铺就是反清俱乐部,孙中山、陈少白等剪辫易服,就是在他家商店里进行的。
父亲于是叫冯自由填写誓约,正式加入兴中会。那年冯自由只有14岁,是年龄最小的革命党,他后来自称“我是马前一小童”。
1899年秋天,冯自由到东京梁启超任校长的高等大同学校读书,开始接触到法国革命史、美国独立史、卢梭的契约论、孟德斯鸠的万法精义等等,逐渐明白了平等、自由、人权的含义。他的同学有蔡锷等30多人,都是志大心高,分别以罗伯斯庇尔、华盛顿、卢梭等自命。
梁启超到檀香山后,大同学校和《清议报》都交由保皇派主持,报中连“自由”、“独立”等字眼都不准提。冯自由愤然说,你们怕康有为如虎狼,真脱不了奴隶根性。你们不敢说自由,我即更名“自由”,看谁人可以侵犯我的自由。说罢,就在黑板上大书“冯懋隆即日改名自由”,同学都为他鼓掌。
不久,冯自由进了东京专门学校(后改名早稻田大学)政治科学习。此后数年,他积极参加留日学生的爱国活动;与郑贯公等创办《开智录》半月刊,阐发天赋人权说,鼓吹自由平等思想;与粤籍留学生李自重、王宠惠等组织成立广东独立协会,反对法国势力侵入广东;翻译出版《政治学》一书,介绍资本主义的政治经济学理论。
1903年,冯自由任香港《中国日报》、美国旧金山《大同日报》驻东京记者。“三民主义”这个简称,就是冯自由最初提出的。1905年,他参加中国同盟会,孙中山派他到香港、澳门、广州等地进行党务工作。1906年,他任同盟会香港分会会长,并担任《中国日报》社长兼总编辑,传播孙中山的纲领政策,抨击清政府的专制统治,并同香港保皇派报纸进行论战,在海内外影响较大。
在担任同盟会香港分会会长期间,冯自由曾协助孙中山参与策动了潮州黄冈起义、惠州七女湖起义、钦州防城起义、广西镇南关起义、云南河口起义等。这些起义虽然都失败,但清政府惊恐不安,风声鹤唳。